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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淞没感冒,但要预防一下。
以及他上领奖台后脱赛服这个行为,赞助们有些过来问了一嘴,有些可能压根没看比赛。
不过还好,过来问一嘴的都没有表达明显的不满,只说这小伙子挺有想法。
——毕竟,倾盆大雨脱那个防水防火的赛服,用“挺有想法”
来形容也算含蓄了。
车队经理只在电话里赔笑,说,大学生嘛。
裴淞缩在毯子里吸溜着喝感冒药,路城山听各个车组汇报数据,他习惯在开会的时候站着,所以做记录的时候,站着弓腰写字。
裴淞左右无事,就探个头去看。
路城山说:“挡着我了。”
裴淞挪了挪,刚好这个高度,凑到路城山耳边小声问:“那个尾翼刮没了,不用我赔吧?”
路城山弓腰低头,这个姿势没人看见他偷笑了一下,然后他清清嗓子说不用,站起来继续开会:“下一场是竞速场地赛,回去之后所有人练三天竞速二冲程卡丁车,改装组的车手车队吃完晚饭后返程,先从雁灵县开车去成都。
运输车拉着赛车和配件们从高速走,其他车组人员在成都坐飞机。
途中路城山和裴淞坐在姜蝶的车后排,给倒霉蛋揉脖子。
这倒霉蛋原本落枕都好了,赛会也因为大雨,建议获奖车手在山顶赛会的棚子里交接一下奖杯就完事,裴淞当时偏去问能不能去一下冠军台。
赛会的人考虑到这是他第一场职业比赛,便说可以,你不怕淋雨的话就去吧。
裴淞当时心道——我那辆没有顶棚的ktx-bow里所有座椅、仪表、按键,包括他自己,都是防水的!
于是拿着奖杯走进大雨走上冠军台,再把赛服内衬一拽一脱,与t恤上的冠军小熊一同举起奖杯。
下山的路上不得不捂着冰凉又潮湿的衣服,席间那下壮烈的扭头,导致落枕酸痛的地方复发了。
“疼疼疼疼……”
裴淞只能抓住两样东西,一个是自己这边车窗上沿的拉手,另一个是路城山工装裤大腿面上的那块布。
姜蝶在前开车,副驾驶坐着孙经理。
姜蝶无奈:“裴淞你小点儿声叫,不知道的以为我们从县城拐了个孩子出来。”
路城山冷漠哼笑:“拐熊孩子是吧。”
“熊孩子也是孩子。”
裴淞忍着泪水,“路工你轻点行不,真疼是真疼……”
路城山原本想说你早知今日,何必在冠军台上脱赛服敞个脑袋淋雨,不过觉得反复责备已经发生过事情,实在没什么意思。
“裴淞你听我说,你对疼痛所产生的恐惧,要比疼痛本身痛得多,懂吗?”
路城山开始骗孩子。
然而清澈的大学生思索片刻,蹙眉道:“听上去有点道理,所以其实并没有多疼,只是我的意识在让我恐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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